《鶯鶯傳》

我第一次讀《鶯鶯傳》是在讀中文321的時候。我記得這個故事，因為這個故事跟我們一會兒會讀的《霍小玉傳》是我最喜歡的古代傳奇故事。我說古代的原因是因為現代的女作家張愛玲也出了一本傳奇小說集。我們大學的圖書館有這本書 - 不妨去看一看它吧! 現代男作家余華也有諷刺古代傳奇的作品。我讀過這兩個故事，而我覺得余華的故事跟《鶯鶯傳》非常相似。我最開心的就是我現在知道這故事的題目在明朝叫做《西廂記》了! 原來答案在我眼前我都看不到。可能是因為我以前讀的是英文版，所以我沒注意到西廂就是兩個主角相遇的地方。余華的傳奇裡也有西廂。因為我不想暴露余華的傳奇的結局，所以我不想再說啦!

哈佛大學教授Stephen Owen 在他的選集 《An Anthology of Chinese Literature: Beginnings to 1911》 裡曾經說過《鶯鶯傳》裡的張生有可能是《鶯鶯傳》作者元稹 (540)。我覺得我們是在故事結尾才知道女主角的名字是鶯鶯的這一點非常奇怪。這有什麼作用呢? 這個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對讀者來說有影響嗎? 如果有的話，它有什麼樣的影響? 我本來對真人真事的故事沒什麼興趣，因為我以前想讀書、想看電視或電影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想暫時拋棄現實世界、想跟現實世界的殘酷有所距離。很幼稚嗎? 但是，我現在非常喜歡讀或在電視上看真人真事的故事。我最喜歡的一部真人真事的電影就是 The Pursuit of Happyness。我覺得這種故事能夠吸引觀眾的原因就是因為它能夠讓我們看到人類在最脆弱的時候的奮鬥能力、看到那種不願輸的態度。我小時候看過一部電影叫 Dangerous Minds，而這部電影裡的一位老師念了Bob Dylan 的 Let Me Die In My Footsteps。

我每一次讀鶯鶯寫給張生的信的時候都有一樣的感覺，而這種感覺跟我讀英國作家 Samuel Richardson 的作品 Clarissa 非常相似。我覺得信是非常私人的物件。我們寫信的時候除了寫給商業人士以外，還寫給我們最親愛的人。
信裡的內容常常都擁有我們的衷情。我讀鶯鶯的信的時候覺得很矛盾。我會一面覺得慚愧，一面覺得好奇。我覺得慚愧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我不應該讀這封信，特別是因為它是情書。我覺得我在侵犯她的私隱。我在想:「為什麼張生要讓別人看她寫給他的信呢?! 難道他不知道私隱是什麼嗎?」這種感覺可能是來自書信文體的敘述方式。那詩詞呢? 讀詩詞的時候，我們是在侵犯作者的私隱嗎?

我有時候會覺得張生是那種卑鄙的男人; 那種想要的愛人還沒到手的時候就會拼命去追求她的小人。但是當他得到他渴望的人之後，他會認為那個人太容易得到了，會覺得那個人沒有什麼價值。世上也有這種女人。

《楊溫攔路虎傳》(二)

昨天在班上，傅老師說過雖然《六十家小說》和馮夢龍的書都是用白話來講的，但是這些書在某某的地方還真的有區別。我也有這種感覺。我讀《楊溫攔路虎傳》的時候曾經問過自己:「這個故事跟我們以前讀過的明朝故事有點相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真的好像不是馮夢龍的作品。馮夢龍的作品好像比這個作品有吸引力。這故事沒有帶給我什麼懸疑的感覺。它的詩詞好像也有古怪；它們非常普通啊! 這故事的結構也沒有我們在課堂上已經讀過的馮夢龍故事那麼成熟。」原來這真的不是馮夢龍的作品！它是洪楩的作品。百度的話本網頁說:
“从总体上看还相当粗糙和幼稚、不成熟，但已完成了从民间艺人口头创作向文人书面文学的过渡，它们乃是短篇通俗小说的先驱。《京本通俗小说》与《三言》中的宋元作品，已经由明朝文人作了较多的加工润饰，描写很细致，人物个性鲜明而充实，甚至有了单独的环境描写与心理刻划。这些作品包含着文人较多的独立创作成分，它们与明朝后期产生的短篇话本相似，可以称作成熟的短篇通俗小说"。

我讀完這個故事之後想到吴承恩的《西遊記》。我記得在《西遊記》裡，玉皇大帝是因有如來佛的相助才可以打敗孫悟空的。李貴是信佛教的，而楊溫有可能是代表道教的。在明朝的時候，佛教跟道教有什麼關係呢? 有衝突嗎? 明朝的第一個皇帝朱元璋很尊敬佛教的 。這跟故事有關係嗎?
跟孫悟空有關的視頻:

孫悟空跟玉皇大帝打架


孫悟空遇如來佛

在故事的結尾，敘述者說: “能將智勇安邊境，自此揚名滿世間” (洪楩 136)。我有一點混淆: 他到底做了些什麼事讓我們要佩服他? 他做的全部都是為了自己私人的問題，不是為國家的。還有，他真的那麼有智慧嗎? 我覺得它是因為有了楊玉的相救和茶博士、陳千與馬都頭的指點才有成功的結果。我想這個故事是在諷刺俠士。楊溫卻沒有俠士那種風格。我心目中的俠士是豫讓。如果我能夠拿豫讓當榜樣，那麼楊溫在那方面比不上豫讓呢? 第一，豫讓肯丟下他自己的家庭去幫別人。他不顧男女私情。第二，豫讓很會打架，不像楊溫那樣沒有兵器就被人打昏了 (洪楩 118)。

《楊溫攔路虎傳》 (一)

我對這個故事的題目非常失望。我讀這個故事的中文題目的時候真的以為這故事是講一位壯士楊溫，因為想救村子裡的人，所以他攔住危險的老虎，不讓牠傷害村子裡的人。我讀了這個故事的英文翻譯的題目之後還以為楊溫是一隻老虎。我還以為楊溫是個妖怪! 你說我天不天真?! 原來「攔路虎」是楊溫的家的綽號! 我非常吃驚。這本書的英文版把題目翻譯成 「YANG WEN, THE ROAD-BLOCKING TIGER」。我現在在想: 「這『攔路虎』真的那麼重要嗎? 故事只是在結尾才說到這一點!」因為我受到故事題目的影響，所以這故事的敘述者一提到「虎」這個字，我就非常好奇作者會怎麼樣把老虎加入這個故事裡。你可以想像當我發現「虎」不是老虎的時候我有多麼失望。我讀小說的時候應該要像我讀詩詞一樣，不理題目，把題目忘記得一乾二淨。我的天啊! 還有! 中文的課本說《楊溫攔路虎傳》是跟一個時勢人物有關的 (馬幼垣，劉紹銘，胡萬川 2)。但是在這本書的英文版裡，作者把「時勢人物」翻譯成 「The Self-Proclaimed Hero」。鍾凱琳"在她的博客也說她以為這個故事"是關於一個叫做楊溫的人在某個地方去阻攔一隻老虎的傳奇"。

我這次想在我的博客裡寫的是跟故事裡的幾首詩詞有關:
1. 在這篇小說裡的第一首詞，我覺得敘述者形容冷氏的方式跟以前古代的賦一樣 (馬幼垣等 116)。在賦裡，一個男人喜歡的女人一定會如女神那麼美，而作者描述美人有多麼美的時候通常會從美人的頭部開始，形容她的頭髮有多麼好看、眼睛有多麼亮、臉蛋兒與嘴有多麼紅，然後慢慢地形容美女的身材和衣服。屈原的《九歌》裡也是這樣形容美人。在英國的文學裡也有這個技巧。Geoffrey Chaucer 在 The Canterbury Tales裡也是用這個技巧來形容一位修女。這個技巧效果是把故事裡的某某女人變成一個愛情故事裡的女主角，非常浪漫。

2. 第一百一十九頁有下列這一首詩:
“著意栽花栽不活，等閒插柳卻成陰。”
它是說一個人太用心地種花反而沒結果。但是，你隨便地在地上插一枝柳，那一枝柳反而還變成樹。
這句究竟有什麼含意呢? 我的想法是:
1. 做事不要太小心。有時候過分地小心反而會使一個人達不到他想達到的目的。
2. 當你培養一個人的時候，你一定要讓他親身經歷社會的一切，不可以過分地維護他。

趙太祖千里送京娘 《警世通言》

我第一次聽到《警世通言》這本書就是在我中文321的班裡。那時候，我們讀的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Stephen Owen 說至於《警世通言》裡的故事，它們有很多都是按照以前的古典故事來寫的 (834)。Owen 還說這本書裡的故事結構是一個非常好的白話故事榜樣 (834)。在這些故事的開頭，敘述這一定會用很長的時間去介紹故事的背景而用很多詩詞和有判定性的言語去講這個故事 (Owen 834)。《趙太祖千里送京娘》就是這樣! 馮夢龍御用隱士這個任務來講中國歷史。我覺得隱士的綽號「石老人」很奇怪，但是我想了又想，這好像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那種奇怪的名字。我記得歐陽修寫文章的時候會稱他自己「醉翁」(醉翁亭記)。這些花名是有什麼作用呢? 當然，我們知道故事裡的隱士之所以用這個綽號是因為他不想被人家發現他真正的身份。我覺得很多中國作家，無論是古代或現代，都會有一個筆名。至於現代的作者，我們有魯迅、老舍、莫言、殘雪等等。這些筆名是有什麼作用呢? 只是因為政治問題嗎?

我覺得這本書的題目非常有趣。這些故事警告我們什麼呢? Dr. Fried 跟我說過明朝的讀者包括女人。我覺得《趙太祖千里送京娘》這個故事是跟女人的命運有關。馮夢龍到底想說什麼呢? 我覺得馮夢龍在這本書裡肯用歷史上重要人物之一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一點。這讓我想到我們現代的戲劇，因為我們現代的戲劇有的是用元朝雜劇的情節來寫的。我們現代的雜劇御用元朝雜劇的情節，因為很多人都知道這些故事的基本情節，而我們利用這一點來吸引讀者和觀眾。戲劇在現代的中國有很大的政治影響。
《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歌仔戲視頻:
視頻

為什麼馮夢龍說這本書用的是通言呢? 是因為他用的是白話嗎? 是因為在這時候他所用的詞語全部都是一個人在日常生活裡用的詞語嗎? 這本書與《喻世明言》和《醒世恒言》有什麼不同呢?

我喜歡故事開頭的那首詩，特別是詩裡的第四句 “歷代君王一局棋“ (馮夢龍77)。我小時候常常會跟我爸爸和哥哥下棋。我爸爸教我們下棋的時候會警告我們要注意我們的一舉一動，錯了一步，我們可能就會輸了。這也就是皇帝的大愁。

俠女 《聊齋誌異》

介紹蒲松齡與《聊齋誌異》的視頻:
聊齋誌異

我第一次讀清朝蒲松齡的《聊齋誌異》裡的故事是在中文321。我非常開心我找到這視頻，因為我在中文321的時候常常想知道「聊齋」到底是什麼。這視頻說「聊齋」原來是蒲松齡在寫《聊齋誌異》得時候的住居!

我在我們剛剛過去的暑假裡讀過他與中國現代小說作家殘雪的書，而我覺得魔幻寫實作家弗兰兹•卡夫卡、殘雪與蒲松齡都對神奇的事有興趣。《聊齋誌異》的英文維基百科網頁說《聊齋誌異》裡的故事全部都是跟道德有關的。我覺得這個意見很有新鮮感，因為我在中文321讀這些故事的時候，我當了它是一種娛樂，沒想到這些故事是與道德有關的。維基百科說在《聊齋誌異》的故事裡，狐鬼神仙常常是豪邁的、可信的人物，而人類便是弱者德國作家Franz Kafka也喜歡看《聊齋誌異》(維基百科)。殘雪的作品受了弗兰兹•卡夫卡的影響(殘雪的訪問)。而且，按照 Joseph S. M. Lau和Howard Goldblatt的書 The Columbia Anthology of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2nd ed)，殘雪的文章是有一定的道德觀念 (xxxi)。維基百科說《聊齋誌異》反映了蒲松齡對社會的失望。為什麼蒲松齡會對清朝時的社會有這種看法呢?

我記得我那是覺得唐代的傳奇跟《聊齋誌異》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這可能是因為傳奇與《聊齋誌異》裡的故事的內容都非常奇怪。我記得《聊齋誌異》裡的故事常常都是跟鬼與妖怪有關的，而我們讀的《俠女》也不例外。在《俠女》裡，我們看到一位白色的男狐狸精勾引我們的男主角顧生 (蒲松齡 108)。我覺得中國的妖怪非常有趣。它們通常都是狐狸精。為什麼是這兩種動物呢? 我覺得這兩種動物有一種非常性感的感覺。我想我們現在之所以叫一些勾引別人的男朋友或丈夫的女人「狐狸精」就是因為中國的小說作家向來都是描寫狐狸精是一個有美貌與智慧的妖怪而且很有魅力。狐狸精很有色相而常常會跟某一個人有性愛的關係。我讀這個故事的時候很吃驚，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一個中國小說裡同性戀的人物。啊!我在中國341也讀過彌子瑕失寵的故事，而彌子瑕也是同性戀的。聽說《紅樓夢》也有些同性戀的人物。古代的中國對於同性戀有什麼看法呢? 我想古代的中國人認為同性戀不是什麼出奇的事。我以前只是在讀賦、詩和詞的時候見過，而且中國傳統戲劇的演員有很多都是男扮女裝或女扮男裝。我記得在《梁山伯與祝英台》裡，我們也看到同性戀這個主題的出現。

我們以前讀過司馬遷的《刺客列傳》，而我覺得這些刺客的故事與我們課本俠女的故事很相似。第一，我們讀豫讓的故事時，敘述者跟我們提到襄子用智伯的頭當酒杯這件事 (司馬遷 53)。《俠女》裡的女主角也是因為想為她父親報仇，所以她也取了她爸爸的仇人的頭 (蒲松齡 111)。第二，女俠的故事跟刺客聶政的故事相似的地方就是在於他們倆都是因為要照顧自己的親人而延期他們計劃。我們的女俠要照顧母親並且自己的骨肉 (蒲松齡111)。司馬遷描寫聶政的故事時說聶政想報答嚴仲子，但是他還要撫養媽媽與姊姊，所以才沒有立即幫嚴仲子辦事 (160)。他們倆個都是有情有意的人。

徐老僕義憤成家 《醒世恒言》 (二)

在文學理論，我們常常會聽到學者說「第四堵牆」這句。據我了解，「第四堵牆」這句是來自於西方戲劇理論，但是當代的人在研究電影或小說的時候也會用它來形容一個藝術作品到底有沒有現實感。如果你們對「第四堵牆」有興趣的話，你們可以去第四堵牆的網頁研究研究。《徐老僕義憤成家》這個故事之所以能夠吸引讀者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這個故事的敘述者早已經直接跟讀者說話了。當一個敘述者直接跟我們這些讀者說話，「第四堵牆」就消失了。在第二十五頁，敘述這對我們說 “看官有所不知。常言道得好: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 (馮夢龍)。我最喜歡的就是在這個故事裡，不但敘述者跟我們這些讀者說話，我們也跟他說話呀! 在第二十五頁，我們直接的稱呼他「說話的」(馮夢龍)。 我想這就是小說的特點! 作者可以在文本上使敘述者與讀者有密切的接觸而也能夠用他們之間的關係來消滅「第四堵牆」。「第四堵牆」的消失吸引我們，因為它縮小故事裡的世界與讀者的社會的距離。讀者就像是故事世界裡的一個人。因為我們的身份是故事裡的一個角色，我們讀這個故事的時候一定會非常投入。

我讀阿寄的故事的時候發覺故事最緊張的一刻就是在於阿寄第一次出差時。我覺得馮夢龍在寫作品這方面非常有把握，因為他能夠用很多不同他方式像利用讀者的心態以創造懸疑:
"雲端看廝殺，畢竟熟輸贏?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馮夢龍36)。
至於利用讀者的心態以創造懸疑，我想我們看到詩的時候，我們第一個反應就是: 「啊!詩啊?它一定會反映我們的某某感受!」因為詩跟我們與我們的感情有關，所以我們必然會特別注意我們自己的反應。第二句的問題非常重要，因為那正是我們想知道的。問號能夠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而我們會預想結果會是怎麼樣的。我想馮夢龍在寫阿寄出差這件事的時候已經預料到讀者會有什麼反應。我們當然是希望阿寄能夠成功，因為我們都想相信在這個社會上時有奇蹟的。我們都想相信好人一定會有好報、壞人得到它們應得的懲罰、一個社會稱為弱者的人可以克服一切的障礙而得到他想要的東西。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恩果報應。我們之所以強求故事有恩果報應的結果就是因為在我們現實的生活，無論是在明朝或現代，我們知道好人不一定會有好報、一個社會稱為弱者的人大部份都不能夠克服一切的障礙而達成目標。現實的生活就是那麼殘酷。這也就是藝術的優點：它讓我們暫時離開傷心地。

我想知道的是在明朝的時候，明朝的小說讀者到底是誰? 以上的詩已經變成我們當代的俗語，但是在明朝，它是不是俗語呢?

徐老僕義憤成家 《醒世恒言》 (一)

我在讀這個故事的時候跟上個星期一樣; 我想:「這一定也是馮夢龍的作品啦!」按照《醒世恒言》的維基百科網頁，《醒世恒言》是馮夢龍的 “三言” 作品之一。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聽過馮夢龍的“三言”作品。我們放暑假的時候，我讀了一位碩士生的碩士學位論文。她的名字叫 Karen Kar Wai Lam，而她寫的題目是跟馮夢龍“三言二拍”裡的女主角的形象有關的。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你們可以在下列找到:
論文
《醒世恒言》的主題都是跟 “民間”生活有關的，而"内容涉及官员昏庸、城市手工业者生活、婚姻、爱情等" (維基百科)。《徐老僕義憤成家》也不例外。 它的主角全部都是僕人。《徐老僕義憤成家》也不例外。 它的主角全部都是僕人。我讀《徐老僕義憤成家》的時候覺得杜亮對蕭穎士的忠誠跟司馬遷的刺客對某某個臣非常相似。他們能夠死心塌地為一個人犧牲一切，連自己的生命也不要。《徐老僕義憤成家》也不例外。 它的主角全部都是僕人。我讀《徐老僕義憤成家》的時候覺得杜亮對蕭穎士的忠誠跟司馬遷的刺客對某某個臣非常相似。他們能夠死心塌地為一個人犧牲一切，連自己的生命也不要。但是，杜亮與刺客之間的分別就是蕭穎士是在杜亮死了之後才真正地發覺杜亮的長處，而臣早就看出刺客的美德在哪裡。席方同學在她的博客裡說她覺得"杜亮的死是死于他的愚"。我同意她的看法。可能「忠而不愚」和「愚忠」的分別就是在於這裡: 如果一個人是對你好的，雖然為這個人死不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是如果一個人真的肯為那個人死的話，那也不出奇。我們還可能會誇讚他，欣賞他。但是，如果一個人一直都對我們不好，不珍惜我們，我們為什麼要留在他的身邊，讓他欺負我們，讓他擺布我們呢? 無論我們的地位是高是低，我們都有尊嚴啊! 我知道在課堂上我們講過很多關於讀者不可以用他們自己的人生經驗去分析一本書，一定要用那時的社會觀念，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說那時的奴才也一定有他們的尊嚴。他們雖然地位低，但是難道因為他們的地位低，所以他們就不會在乎別人尊不尊敬他們嗎? 他們一定會介意人家對他怎麼樣，因為尊嚴時跟一個人的本性有關的。尊嚴是一個人最基本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