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子〈燕丹子〉

燕丹子的故事在〈史記〉裡叫〈荊軻傳〉。荊軻的故事跟我們上個星期的故事〈豫讓傳〉都是在〈刺客列傳〉的那一卷裡。我去年選了〈荊軻傳〉當為我的期末文章的題目，所以我讀這個故事的時候必然會主義這兩本書敘述這個故事的時候有什麼不同。我以前讀英國文學的時候曾經讀過〈貝爾沃夫〉和〈格倫德尔〉，而兩本個故事的內容有所不同。我覺得這個故事很像很多不同的文學書與歷史書一樣: 我們讀這些書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主角是誰和故事是從誰的角度來看的。在〈燕丹子〉裡，燕丹子是主角，但是在〈荊軻傳〉裡，荊軻是主角。這兩個故事的敘述者都很客觀地敘述燕丹子跟荊軻的關係。司馬遷敘述荊軻的故事的時候把荊軻說成是一個英雄，因為〈荊軻傳〉的一大部分的焦點是荊軻與秦王的鬥爭。在〈史記〉裡，司馬遷沒有像〈燕丹子〉那樣說 秦王臨死想聽音樂而利用這個機會來搞混荊軻(65)。〈史記〉的秦王不是一個很能幹的壯士，因為他需要他左右的提點才能夠親手把荊軻殺了。在〈燕丹子〉裡，荊軻死之前說的是“我坐輕易，為疏子所欺。燕國之不報，我事之不立哉” (65)。但是在〈史記〉裡，荊軻說的是 “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約契以報太子也” (司馬遷 320)。〈史記〉的荊軻臨死的最後那幾句跟刺客曹沫和豫讓的動機一模一樣。我覺得〈史記〉的荊軻比較有人情味。因為我是先讀的〈史記●荊軻傳〉，所以覺得這故是在〈燕丹子〉的結局來得太突然了。讀的時候沒有讀〈史記〉的那麼精采。

在〈燕丹子〉裡，我最喜歡的就是讀者能夠看到書生跟刺客的分別。我小時候常常聽到我媽媽跟我的哥哥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在古代裡，書生是喜歡音樂的，而他們不能跟別人打，因為他們不夠鎮定，就像在我們書裡的夏扶、宋意和武陽。但是，大家又知不知道荊軻是一個會享受音樂的人呢 (司馬遷 304)？荊軻並沒有〈燕丹子〉的作者寫得那麼粗魯。他也是一個非常喜歡讀書的人(司馬遷 304)。我想荊軻一定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因為他擁有書生和刺客的品性。我在中文321讀過《禮記》的一篇文章。它說平民是不會聽音樂的，但是賢士是會懂音樂的含意是什麼的 (Stephen Owen 68)。